文 / 廖伟汉 ( t) @! h9 p7 p/ @, R$ @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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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过分界镇,两名友人的话题便转到“烟”的字眼里。同时,他们还将一个令我难以应答的问题抛了过来,问我:是根子的烟丝出名?还是分界的“黄烟”有名。. Y7 @' @" o1 [0 r0 \ L
对这个问题,我有点模凌两可、又不置可否地告诉他们:大家更多谈论的是‘黄烟老板’,然后才是根子的烟丝。
5 k- j% l5 Y6 i o2 e S “根子烟丝”,只不过是人们私下流行着的一种品牌名称,并非有多少商业价值的具体意义。要是询问那些有习惯吸抽水烟筒的爱好者时,他们的反应也各异。原因在于百家烟丝有百种味道,千人有千样口味。大凡好烟味浓重者总是不屑于淡味烟丝的吸“食”。这个“食”字,放在粤地来表达吸烟的方言中,或许比“抽”有更深一层的意义。
1 c( \- k( e: V4 i 而与具体的根子烟丝这样实质性物质相比,“分界黄烟”往往被人当作一种动词,又可以称为经营活动过程中的一个项目。同时,它还暗示着那是一种金钱利益或者经营利润丰厚的回报。这时它就成了代名词。作为对他人眩目的一种表达方式,黄烟“生意”就变得更加直接,更加表露了。有谁不对拥有“黄烟佬”这个名词的人物大表感叹一番?
h' W+ v$ h; e 然而,要是站在这两个镇的一个点上仔细地瞧一瞧的话,我们就会很快发现,“烟”这个东西是什么东西了。
; [3 q5 U7 w1 K* X( y% ` 应筹时,或者在闲情逸致之际,一些人总是喜欢用两个手指夹一支仍冒着袅袅“炊”烟的香烟,故作斯文地放在嘴上猛吸一口,然后把那些白色浑浊的“雾”从嘴里甚至鼻孔喷出来、或者吞进肚里。这种合法的吸“毒”方式,在
! a5 U$ [6 ^, x# ?7 Y: ~# Z 自己看来,会给外人一种很有“型”的形象,也就是现在私下说的“酷”。然而,那些夹惯香烟的左手或右手指头,多被烟雾燎烤得橙黄橙黄的,成为一种特色标致。还有牙齿,也是黄黑黄黑的,象有多年没曾洗刷一样。他们推卸这种习惯性责任也有其一套邪理:烟瘾。4 P$ C8 ~8 o8 }% [7 `) H
烟瘾这东西,与其说是一种不可却弃的瘾头,还不如说是自己放任的习惯。所以,不少人走进这种没有尽头的习惯小胡同后,只有顺着去路继续往前行。往回走时,也是后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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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A& }6 C/ p" G3 \ 然而,在我从小就接触烟叶和烟"文化"的过程中,未曾因此近“朱”者黑?是什么原因呢?
2 z- n' c3 H! P7 B 自少年始,我就知道家乡的红烟很有名气,至少在茂名这个角落里是这样。每当寒假期间,我们所参加的生产队劳动,除了用锄头砸碎田里的泥沱子和上山割牛草之类的偏门工夫外,其中到田里烟地摘除红烟“烟耳”也是我们学生哥的一项专业劳动。作为季节性农作物,红烟在晚稻之后,也与秋番薯并列的同类经济作物,能为生产队谋取一些直接的经济利益。同时,每到红烟收割季节,排放在生产队队屋里或者一些闲置空在上的烟叶,也等着我们这些学生哥和一些年老的社员去处理。凉晒烟叶的方法有两种:用竹篾、后来用铁线丝把它们串连起来,挂上屋檐墙上。这种做法,多为私人家庭所使用。用两张竹篾编织成的网状“烟夹”将烟叶像瓦面一样重叠排列夹在中间,才是生产队常用的一种方法。再在一大片空地上,用松木打桩搭成长长的、就像现在连接起来成为一个大大的足球门一样,然后将夹好烟叶的“烟夹”人字型架在上面凉晒。一长溜、一排排的“烟夹”场面很壮观。一些半大的小孩甚至那些少年学生都会穿梭于这些“烟夹”巷弄里“走赢”或者捉迷藏。这些游戏,在我们上小学读书那阵子,都曾玩过。我的一个同龄伙伴还为此付
2 f) ^" I2 A4 Z `0 \3 M0 j 出了终身残疾的代价。一条横穿“烟夹”、拇指大、一米多长的竹签头,插进了这个少年的眼里。
" y* [9 Q) v7 {' ?5 I 我们从村巷泥屋走出来的少儿时期,没有像现在被铁栅栏圈在城市中的一个范围内的娱乐设施和具体游玩项目,更多的,是放纵的野性。像在山坡野地上互打“石头仗”,在夏季刚踏入一只脚后就从早上八点多钟开始下河游水,游了四次水后就到天黑的惬意劲头。所有这些童趣都要比现在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幼儿园天真、朴实和自主得多。
! d$ P, C* @* p$ E3 l 当然,有关孩提时与红烟的童年趣事还远不止如此。其中,还有一些至今仍被烙在心头肉上的自传往事呢。八岁到十岁那阵子,在我敢于独自一个人行遍根子这一隅天下时,母亲就撷下墙上已经晒干的烟叶,用手抚平,将稻草拧成拇指粗的草绳把一叠一寸多厚的烟叶缚起来。当时,我那仍披着富农长袍的外祖父在墟上正摆着一个小食摊挡。本人就带上一把、两把、或者三把烟叶交给他,让他趁熟人当班之机,拿到供销社卖个高价。说是高价,也不过只有七、八毛,最多也是一块钱一市斤,比别人打价多一毛五分罢了。三斤烟叶换得两三块钱,买上两三斤大米,有时还按母亲的吩咐捎回一斤熟鱼仔。这时候,我的裤袋里还装有一块多钱。除了要带回给母亲当作家用外,在这样的三头几块钱的买卖中,我也懂得了扣下多少零钱。被抠下的三五毛的零用钱,在我还没有离开墟街前,就让我交给了“新华书店”,换回一本或者两本小人书。小人书,只是那时民间的一种俗称。在广州方言中,这种格式的“小人书”还有一种叫法就是“公仔书”。那个时候,它的规范名称叫“图书”或者“连环画”。那时的图书很便宜,一般都是一毛到一毛五一本,很少超过二毛钱一本的。由此可以看出,我那时抠出来的一毛几分钱的动机还是比较单纯的,仅仅只是为买图书。对于这种单纯的动因,我在(《红色. d7 `4 N! i x) a0 z
信仰》序言)一书中,还将详细叙述。, I- A/ _/ c6 R5 W( o
2 j$ t9 p: V/ @( ]4 R1 S 那个时候,有一种走村串巷、上门持刀操作的行当。用时下的话说,就是上门服务。这个行当有一个很土的名叫“刨烟”。有抽水烟筒习惯的人家,在外卖烟叶时,就会挑选一些适合自己口味的烟叶保存起来,待到年尾岁闲,“刨烟佬”就会依约来到村里,找一间闲屋,摆开家生,按照预约顺序为各家各户刨烟丝。待刨烟叶一般分为烟尾、烟中和烟脚三种。烟尾味淡,烟中适中,而烟脚味道则浓。正如盆中汤水一样,有人好清淡,也有人中意大味一点。刨烟户一般按自己的口味程度,从三种摘除了烟梗的烟叶中,按比例进行调配。刨烟佬就会将烟叶倒到地上,用手进行搅拌打乱。这个动作除了有拌匀的意思外,还有搅打烟叶上残留的泥土沙尘。他用嘴喷洒一定水分,以保持其湿润程度;再拌多少花生油,增加烟丝的香味。之后,对烟叶进行第一轮原始机械挤压。挤压到一定程度后,还要拆下来进行切割成形,然后进行第二次挤压。经过挤压,一百几十斤的烟叶就成了一块长约尺五,宽一尺,厚三寸的大“烟饼”。往往可以看得见“烟饼”的四周浸出一滴滴油迹来。一把比木工刨大三倍、重十多倍的“烟刨”刨出来的烟丝,还真能满足人们的口味呢?4 l3 y4 z+ Y% J! U: l) r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习惯成了自然的驼背“刨烟佬”。尽管我现在已记不起他的名字,但那时听母亲说他是来自外祖父村里的人,多少让我有点亲近感。因此,刨烟屋就成了我每日必到的地方。从称烟,到打沙,再到打捆,然后刨烟,这些程序都让我记得一清二楚。有时,母亲还用碗盛了一碗鸡汤,着我端过去给他。. ~4 {5 P0 A3 k; @
和现在家来客人,父母吩咐孩子斟茶、倒开水一样。那时候的大人们总是把乐意将竹制烟筒送到来客手中的小孩,称赞为勤快和听话。在我们这个地方,不管你家里有没有人抽烟,几乎每一个家庭都备有一条待客的水(干)烟筒。来客抽着烟筒,喷着袅袅浊烟,谈论起主家烟丝的味道大了点,或者“你的烟太淡了,试试我的如何?”之类,成为话头。没有烟筒的人家,到隔离邻舍借烟筒会被人所不齿,甚至让人看不起。家里不备烟筒,原因有二:一就是你家里没人抽烟,再一个就是到你家里来串门的人不多。有抽烟恶习的人,在这个地方虽然说不上是什么榜样人物,不能当作一种时尚派头,但也不会有人用难听的语言去过多指责。屈指点算起来,抽烟的最大好处也有二:可以延续以往的习惯和在参加生产队的集体劳动时有多几次坐下来歇歇的籍口。
3 X* f& Z: f/ }* K/ { 现在,那种古老、原始、落后,而又生产力水平极为低下的手工艺加工工序或许早已消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是胜过那种简单手推刨式上百倍、上千倍,而又算是现代先进机械化进程中最初级的电动刨烟机。
, P; V% A5 \% Z5 ]6 z X- x 本人在刨烟厂门前经过时,曾见过这种正在“轰隆隆”地工作着的电动刨烟机。无疑,这种落后的电动刨烟机确实取代了那种传统的手工刨烟工艺,成为一种过渡技术。从一分为二的观点出发,这种前进了一大步的初级机械刨烟工序,却无法与手推出来的烟丝的细腻和品味相比美。这个问题与由饲料喂养长大的猪、鸡的比喻一样,缩短了家禽畜牲的生长时间,必将失却肉质原有的风味。( Q( }& f$ s! W8 i, @! ^) [2 o8 Y
早在十多年前,根子墟边的稻田薯地上,新开发出一条条的街市,据说就有几栋贴上瓷砖、套装铝合金窗的新楼房是由电动刨烟机给刨出来的呢?更有能耐者,居然还有根子人跑到邻县(现已改市)、捱近广西边界的某镇办起了刨烟厂,沿街建起该镇楼层最高、面积最阔、外表最醒目的楼房,成为当地的美谈。3 p: w/ X$ W6 f0 J
只要你稍为留意一下,在这个小城市的某个角落,可以看到一些用木板架起的散装烟丝摊档,或者在一些门市、商铺里,一小包一小包打着“老板烟丝”、“发财烟丝”的透明塑料袋上都十分醒目地注明“根子某某烟丝厂”和“根子某某路第几号”门牌生产的。在街边摆卖的散装烟丝,不忘用块木板或纸皮写上这是“根子烟丝”。于是,就有人在烟丝摊挡前的小凳上坐下,拿起水烟筒,“咕噜!咕噜!”地抽起来,试试味道,然后才决定买否!
! [# m- `/ _& }8 l8 u7 K9 w 看到别人在抽吸我们“根子”牌子的烟丝,自己心里也悠然生出许多自豪和惬意来。
- }/ _, t& g1 u' ]& U0 u2 x D 这种并不新潮、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陋俗的习惯早已传染到了一些装有空调设备的办公室里。光亮平滑的地板砖上、红木大班台前,一只红色、原意用作“炸”干拖把用的塑料桶上架着的一条水烟筒,正口昂昂地立在那里。
* m6 \9 K7 ]+ ` 此外,在广州地区被俗称为“大禄竹”的水烟筒,去年还被珠影厂选上了《荔枝红了》的电影镜头,成为道具呢?8 G# }* d& I3 G
眼下的形势一日千里。根子红烟这个品牌早就被自己一枝独秀的“白糖罂”荔枝所取代。而“根子烟丝”的内函也早就有了质的变化。从荔枝产业盛极一时起,根子红烟的生产习惯早已被慕名前来观摩优秀“三高”农业产业化生产的旅游者们残踏几净。“根子烟丝”作为一种品牌名称依然存在,而组成烟丝的内在品质早已由各地的红烟烟叶和从各黄烟购销门市择拣出来的极低级别的烂烟叶作了重新组合。
5 X5 V# i: ~( f, ~: d, } 我无法对冒“根子烟丝”招牌的继承者提出指责,因为我不是烟丝品尝爱好者,也不是工商行政执法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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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七八年那阵子,我就曾听一个同乡同学说起他的兄长为联系黄烟业务、打开(云南)卷烟厂的“大门”,以送金项链、送现金、送法国“雪铁龙”小轿车作为代价。那个时候,广东这边的走私电器在质量和价格上都还有相当的优势,因此日本“乐声”彩电等也成了热门礼物。由这时起,同我第一次听说“雪铁龙”小车的名字一样,我开始听说有经营黄烟这种生意。/ ^% s$ G, V6 `& h, G
之后几年,“黄”风渐起,“烟”暮弥漫。今天听说谁做黄烟发了财,明日又传说有谁谁成了黄烟老板。黄烟就成了人们日常生活和办公桌面上的谈资。
( u3 @# Y/ r2 R. R2 \ 一时间,黄“烟”风潮骤起,并愈吹愈猛,愈演愈烈,由一、二级,吹至五、六级,后来还改挂十二号风球。经营资金也由几个私人合股,小打小闹,到民间私下合资联营,再到以高息为诱饵,大规模吸资。比前阵子某些人大量收集身份证到深圳购买原始股表格的风潮强劲多了。6 ~% u% s6 O# Y8 V' ~( e& y6 v
开始时,该镇只有一部份人小规模地进行黄烟贩运,跟着,始有县级和市级企、事业单位参与进去。再后来,更有神通广大的人物打通了银行部门的关节,把银行保险库大门硬生生地给撬了开来。他们就是用从银行仓库里运出来的“炸药包”送到各卷烟厂内部进行“攻坚”。
9 _- Y3 ]0 k f! ^- w 镇上的村民不屑于栽种什么红烟和黄烟,但全国哪个省、哪个市的哪个村镇出产的烟叶质量等级如何,这个镇的“烟民”比任何省市的烟民更清楚。云南的烟叶属上等,贵州的次之,湖南、广西的又次之,河南、河北的再次之,陕西的如何次之,却照样有人往那跑。一火车皮一火车皮地拉,一加长东风一加长东风地拉。拉回镇里,在那些宽敞、明亮、堂皇的“黄烟楼”里,进行“翻包”、整理。将一二档的放在外边,五档的夹中;三四档的就边,六档的居中,甚至把那些只用一两块钱收购来的本地红烟叶夹上去。之后,捆绑,打包,装车,然后运回云南,运回贵州,运回河南河北,也有运上广州的。他们和卷烟厂厂长、质检员、出纳员的智商一样高,总之,花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卖到黄烟的各种调运证件,还有烟叶的级别。只要把四级烟打到第三级、三级的说成二级的就差几块钱的价码,就能赚大钱。 X3 y) a, J1 q2 H
不管由你口中吸入又喷出的“烟龄”有多少十年长,你断不知道“烟路”还会如此曲折、如此浪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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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势造英雄,黄烟大“战”中出“老板”。“老烟老板”、“老烟头”、或者“烟贩”这样不入词典的名词便在这一地区角落里广为流行开来。如果有人被粗俗地称为“黄烟头”的话,那个谁非但不会恼怒,反而以为这是一种荣誉,一顶“高帽”。这种比建筑“包工头”含金量更高的称呼,让人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就象或者就是“黄烟头”了。可以大把大把地收笼钞票,可以大把大把地花销钱财。同时,“黄烟老板”、“黄烟头”这些称呼除了还能带来诸如鱼肉酒菜,或者“二奶”、“三奶”以及众多编外子女等实质性好处外,一栋栋宽敞、堂皇的“黄烟楼”让人羡慕死了。1 W. a- R0 y! m+ @0 ~6 K2 N1 Z5 Z
要是你有机会到“中国荔枝第一镇”的邻居看一看的话,闭上眼睛,随便用手指一座楼房建筑,它的建筑面积、装璜设置程度,远远比旁边镇政府的四层办公楼的规模大得多、外表辉煌得多。就算时至今日,“烟”道中落,很多“黄烟老板”为躲避债务,“流落”他乡,带去的和留下的故事照样源远流传。
1 a' |2 b( V j: R 尽管某栋“黄烟楼”的一个保险柜里还保存着一大叠贷款单据,或砌在墙上的某块砖里记载着一个个骗局故事,或贴在墙上的瓷砖是无数次贿赂的回报。但那些毕竟都是昨日黄花。0 m8 l6 N3 u, v1 q! B' R- G
不管怎么说吧,那些已作鸟兽散的“黄烟头”们,都曾“创造”过巨额利润的传奇故事,“创造”过黄烟长途贩运的辉煌时期,也为一个原来是县、现在县级的市带来一笔笔不菲、但不知算不算正当的税金收入。1 `' h- ]0 d6 R) L2 h$ ] E/ }
前段时间,本人为收集另外一部小说素材一事前往“黄烟大镇”找一个熟人。和他闲聊了三四个钟头,他的一肚子“火”都没能“喷”完。他弟弟在东莞开饭店,几年来所挣的十多万血汗钱就是经由他这个哥哥的手,送到一个“黄烟老板”手中进行合股的。而今,那个“黄烟老板”已渺如黄莺,音讯全无。; U5 }6 f7 @! c' Q( s
他指着眼前一栋高楼大厦说:“喏!就是那个姓杨的人家。你看,那座楼不是很堂皇吗?可是,人不知跑到哪去了?楼是有一座在那里呀!但是,屋契却在银行的人手中呢。骗我们成百多人的钱才一千多万,他却欠银行三千多万贷款呢?”
4 V$ T$ h6 ], Y& y- O. a “做生意有赚有赔,可是一夜天光就赔个精光吗?”4 X4 z' A7 y. u- a
“谁知道他到哪去了?听说在云南那个‘二奶’那里‘避难’了。据说他又和‘二奶’生了两三个小孩,谁知道?他现在逃难也逃得风光快活哪!”0 ^! |$ {6 N; u8 N; {
“谁?他的原配?他的大老婆呀!他不是在市里建了一栋楼房给她嘛?她现在带着儿女都住到那里去了。小孩也在市里上学。”
. L* y& \9 _ _$ Z( }/ u: n/ u “传说有谁做黄烟生意赚了多少千万?多少个亿呢?谁看见?你不要看那些楼房一栋比一栋漂亮,九成是空的,没人住,大门铁锁都生锈了。”6 F Y3 z8 a. u, T, Q- z0 g
看来,这个黄烟大镇的奇迹也是昨夜昙花,见光而萎了。唯有那些打着“根子烟丝”招牌的小烟摊还能隅尔吸引一些“吸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