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主题
- 6
- 精华
- 0
- 积分
- 657
- 荔枝
- 40 颗
- 龙眼
- 0 个
- 香蕉
- 100 条
- 在线时间
- 2 小时
|
有一个女孩子,小的时候腿不利索,常年只能坐在门口看别的孩子玩,很寂寞。
! u2 n. X4 E, R. n2 i 9 k& S& Q% |0 I$ Z- U! i
有一年的夏天,邻居家的城里亲威来玩,带来了他们的小孩,一个比女孩大五岁的男孩。因为年龄都小的关系,男孩和附近的小孩很快打成了一片,跟他们一起上山下河,一样晒得很黑,笑得很开心,不同的是,他不会说粗话,而且,他注意到了一个不会走路的小姑娘。 # W- R; c+ ?. z% X& a
: |8 @7 m0 Y. o. q; e 男孩第一个把捉到的蜻蜓放在女孩的手心,第一个把女孩背到了河边,第一个对着女孩讲起了故事,第一个告诉她她的腿是可以治好的。第一个,仔细想来,也是最后一个。 : S: O0 y; [; W0 Y' U
$ b2 W0 F6 S+ I) {
女孩难得地有了笑容? ( P( g0 ?# g# M {1 K% _. F9 ?
# z+ Z* ~' m, A/ N. t% ]9 P 夏天要结束的时候,男孩一家人要离开了。女孩眼泪汪汪地来送,在他耳边小声地说:“我治好腿以后,嫁给你好吗?”男孩点点头。 : v7 Y9 h8 b$ R2 {6 \% ^& Z, O
* J# q/ F7 k! a% z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男孩由一个天真的孩子长成了成熟的男人。他开一间咖啡店,有了一个未婚妻,生活很普通也很平静。有一天,他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女子细细的声音说她的腿好了,她来到了这个城市。一时间,他甚至想不起她是谁。他早已忘记了童年某个夏天的故事,忘记了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更忘记了一个孩子善良的承诺。 4 }+ z' X2 T$ D6 c; I- P2 G
. z2 O/ n5 K4 ~( Q, G$ B: K
可是,他还是收留了她,让她在店里帮忙。他发现,她几乎是终日沉默的。 7 ?, D! O. I x2 g
! Y v2 Y% w# l9 _8 }
可是他没有时间关心她,他的未婚妻怀上了不是他的孩子。他羞愤交加,扔掉了所有准备结婚用的东西,日日酗酒,变得狂暴易怒,连家人都疏远了他,生意更是无心打理,不久,他就大病一场。 % T: T. Q4 Q* |1 N
" I7 X' r d7 J: a+ o
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他,容忍他酒醉时的打骂,更独立撑着那片摇摇欲坠的小店。她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累得骨瘦如柴,可眼里,总跳跃着两点神采。 # n4 W, g+ t7 ^+ H4 f: g# j
# z9 ~' Y9 _# l @ 半年之后,他终于康复了。面对她做的一切,只有感激。他把店送给她,她执意不要,他只好宣布她是一半的老板。在她的帮助下,他又慢慢振作了精神,他把她当做是至交的好友,掏心掏腹地对她倾诉,她依然是沉默地听着。 : _* K# f. S4 S8 [9 i* p- V. ^/ W
& G- R% @7 b( M" V C
他不懂她在想什么,他只是需要一个耐心的听众而已。
4 T3 c! i3 R) ]: I+ r! R' r# u2 U# H * M8 x$ E# t# h$ U
这样又过了几年,他也交了几个女朋友,都不长。他找不到感觉了。她也是,一直独身。他发现她其实是很素雅的,风韵天成,不乏追求者。他笑她心高,她只是笑笑。
4 Y& {* }) m5 l7 R0 g
6 r: N- m! {7 _9 O: e 终有一天,他厌倦了自己平静的状态,决定出去走走。拿到护照之前,他把店里的一切正式交给了她。这一次,她没再反对,只是说,为他保管,等他回来。
: T4 A1 O6 Q5 H w1 U, c9 L+ S2 c; `% Z
在异乡飘泊的日子很苦,可是在这苦中,他却找到了开宽的眼界和胸怀。过去种种悲苦都云淡风清,他忽然发现,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如意或不如意,真正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她。他行踪无定,她的信却总是跟在身后,只字片言,轻轻淡淡,却一直觉着温暖。他想是时候回去了。
- o( |3 U) i* l3 O% z: R8 { 2 }& D- T) o# }6 g( C7 \ y
回到家的时候他为她的良苦用心而感动。无论是家里还是店里,他的东西他的位置都一直好好保存着,仿佛随时等着他回来。他大声叫唤她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 B6 K1 y1 q7 v- ^; `
, y; e9 M# d8 X4 b1 Q 店里换了新主管,他告诉他,她因积劳成疾去世已半年了。按她的吩咐,他一直叫专人注意他的行踪,把她留下的几百封信一一寄出,为他管理店里的事,为他收拾房子,等他回来。 ; B* n0 Z& h1 f1 h: |
, u6 b6 ]$ X4 @3 C
他把她的遗物交给他,一个蜻蜓的标本,还有一卷录音带,是她的临终遗言。 ( @7 e: }) [3 h6 C0 r' t8 m! Y/ n# W" `
- K& r- r, _$ W 带子里只有她回光返照时宛如少女般的轻语:“我……嫁给你……好吗?……”
! B) g4 \6 x$ U7 k$ @, V
6 x0 E7 S7 X$ G0 S 抛去二十七年的岁月,他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2 B# f# X& N: J/ J2 z
. T# e7 I0 F& q) K' }, Z! n
没有人知道,有时候,一个女人要用她的一生来说这样一句简单的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