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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大话西游之引伸篇:细说如来 [打印本页]

作者: 浪迹天涯    时间: 2007-11-1 13:25     标题: 大话西游之引伸篇:细说如来

  一1 C* R. f$ H% c, U2 K0 w4 C
  那年有两块石头在天地间相遇,他们谈没谈恋爱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就那么金风玉露似的一相逢,我便成了石间的一小块结晶。# i- n5 F; |: }% Y: ^
  这就是所谓的母腹吧,当时,我在石头里一边分裂一边胡思乱想。
! \0 a1 N: C! O( E6 B1 C" ]  悠忽之间,也就是常说的时光荏苒之后,人象庄稼似的被割去了许多茬,我也长出了毛发,成了形。5 _2 _/ I; a  x
  什么形,我不知道,我看不清自己。那时也没人叫我的名字。8 ^; U* j% o. V
  我总是做梦,梦见一个人,他总是轻轻走来,轻轻抚我的脑袋,他的手好大。4 E( }6 ~9 H- d- r  W' K
  他总是无语。  }% J* t% e& @4 ~
  还有,我看不清他的脸……
) ^  P& H3 h: A' b6 ~' ?/ k  O- O  二
& j: d1 `0 T$ T! h5 y& K8 P  临世的时候,我看见一个成年人。肥头大耳,油光水滑。
, j2 c  |+ W3 z  Y6 S! x$ K" e  我们之间站得很近,也就是两个世界的距离。
9 b: T5 e; a! M6 \* h& n8 M3 W  “靠!看什么看,我一定美的掉渣是吧。”他的目光暧昧得令人起腻,他的卷发也让我起腻。. Y$ p8 X- @0 R- O
  “我在看你的心,是否有尘。”远远飘来的声音有些邪乎,我忍不住把心掏出来。
0 e6 Q9 p# j5 S9 p$ Q  “哈!一块石头嘛,全都是尘土做的。”我顽皮地做了一个经典的猴脸,逃也似的离开了是非之地。
7 P4 @* K8 ?+ ~; y  沙漠、水泊、山麓、林溪,我漫无目的的漂泊,醉心于漫无目的之中。
+ J" t  Y  r- A  我的心仍在我的躯壳里,并且长了花,长了草,长了蘑菇,长了小鸟。
& O+ q( q# \/ N) j/ p: O' b# h' p  最后长满了一群猴子。
  G5 v+ M4 \+ ]7 E9 ]" Q! b  因为我的心最硬,所以我成了王。
9 D3 p) N- t# L! X. e  我领着他们,整天昏天黑地的玩,昏天黑地的找桃子,然后昏天黑地的吃。
4 t, i/ U7 e; H# Y9 g6 e9 x  我不吃,因为不饿,我没有饿的欲望。
2 ~: Y3 e: C: {- N* y! Y% g  他们吃时我总在想:我是谁?
9 t$ Z+ d3 Y1 Q- L) i, z9 Q/ s  云端总是看我的一双眼睛是谁?
7 `7 m' O% S7 F0 d) k' h  我把玩着手里的一个桃子,桃子上面滑过一道游移的眸光。
: T2 N2 f* J4 _4 b3 _/ w  她又来了,我忍不住纵身一跳,哇,石猴已在云端。
/ d& R9 s" M- c8 [5 g, i  但云端没有那双眼睛,云外也没有,全是云。# w/ A: z+ N6 e  D: p3 c
  我毫发未伤的跳了下来,坐在原处,凝视着我去过的那片云。
' p6 G9 a5 T2 e0 i. R3 x+ I. B  她正向着太阳飘去,缓缓的,越来越小,颜色也由白,变红,变紫……
& a6 a8 ?) \% E" d# _$ A4 x  “你是紫霞吗?”我站起身,莫名地冲那个方向喊了过去。
( F& y+ T# Q2 q9 `# K  没有声音,完全没有声音,再好的对白也进行不下去。
# O" E+ V0 k8 h' e- e8 D. A+ b  黯然回头的刹那,我隐约感到身后有一双眼睛,远远的,转过身去。) v5 v3 x5 v$ j. T$ a( e  i
  三
+ z1 N0 h' u; U  在知道我能够跳上云端之后,我就把天宫给砸了。
/ `; J& X" D2 z/ Y! j1 B: f  ^  为了找到那双转过去的眼睛。
& n9 |8 Q! N, k# `& L/ M2 S: B% s  我找不到。
( T4 p+ _/ i2 G2 T0 Q  我喝了很多的酒,喝得猪悟能后来一见我就抱怨,说我把人间的粮食都蒸发了,他下凡后就一个猪槽里有些东西可以果腹。* G3 C# i! f2 O+ ?' G+ \, b
  我不须果腹,我只需要一双眼睛。9 y/ _- K5 P9 I5 Q) Q. B1 m- j% z6 ^
  在老君的炼丹炉里,我一吐就是很多年。
  A+ f3 G, l) E) a% D, _6 v  外面的火烧得炉里很温暖,我无所事事。我睡。
# `& a' V4 k  A8 F  我梦见了云端,一个小女石猴子远远的站在那儿,远远的看我,看一个声音远远的飘来。
7 Y" b5 {( E, n1 ~* D. }3 I9 m  “孩子,你的心上有尘。”“是么”我没有做鬼脸,只是掏出石心,心上面有一朵小小的云。7 H; \4 R3 Y3 |0 @- R
  “这不是尘,是云。”“云亦是尘,尘亦是云。”我睁开眼睛,隔着两个世界,看到那个人忽然有些苍老。
* w$ d0 P1 k% U  “你是佛祖吧?”我一边说一边扣着鼻孔。
7 J- e# R3 U) o) _- h" x/ F9 P  他不语,眼睛里有一道缝隙。
" ]) A5 f. }/ Y' B% \! K  “佛祖,你的脚下也有尘。”“我在莲花上。”“莲花下面也有尘。”他不语。0 A+ I: ^" s! E" a( w
  “但那肯定不是云。”我也不语,想着这最后一句话的刻薄,然后刻薄的睡去。
0 x1 g# {; F1 U& I! J' l  四% W# y1 E: _: x, v6 @
  再一次醒来,是在五指山下。
$ N8 r5 r2 ?  h% W6 `# R  那个孤身的唐朝和尚没有被五百年后的我吓死,我的毛发很长,足够他编两件袈裟。有一伙人甚至在毛发间试着开过网站,后来倒闭了,因为点机量不足。谁有闲心看一只石猴呢?! x; q7 e, K7 Q6 G3 R0 j
  除了天边的一片云,在山的背面。+ v- ]9 c8 t% e$ N( E, l7 ~5 u* ]6 y
  “叫悟空吧。”师父肤色白嫩,一看就知道出身好,并且没有城府。2 J- D* Q) j% @+ T$ y
  “悟什么空?”“空就是空。”“空有什么悟的。”“先有空,后有容,然后你随便悟。”他有些不耐烦。
& _/ O8 s8 Q+ f" K5 i2 R! M% r  我不语。
' d* C4 k5 u: P4 f  接着他用打狗棒和项链武装我,然后我抓了两个俘虏,他把俘虏改编成我的师弟,又拣来一匹马,我们一路行去,降妖除魔。
6 h; l9 L! G& B" n0 ~+ H7 Q  为了节省粮食,我们再没有扩编队伍。, v2 b0 @- |8 s
  仗快打完了,我空虚。8 H% B1 W( ]% u' m) m- r5 k0 G) c
  总是想我是谁?* o6 X: G2 y! l, ]1 Z( j, O
  总在云间看我的是谁的眼睛?0 Z  O6 F9 S% h& T" H7 B
  想不通我就教沙僧写诗,教悟能学电脑,告诉他们转业后得有个正经工作,搞份薪水养活自己。
7 n) o0 e4 M0 Q  “那师父呢?”悟净总是这样固执。" @; z4 G+ \- w  ?! V
  “他能教历史。”
8 l+ \: `6 j1 _& |  “历史是什么?”
7 ~& N8 ]- |4 K  G+ B2 i! P( t  “历史是走过的路。”6 q, w1 a. {% b" c  P
  “靠,我也能教。”我笑笑,然后是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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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押着一大堆俘虏和风尘来到那尊比摩天大楼还宽广的肉身前。
7 |* U' p* j5 J% @  唐僧的袈裟颜色确实比我的毛发要正点,加工过的东西就是好,没准是南极棉的。我看着他亦步亦趋超过大队人马,在最前面的最前面把自己跪成一个小小的端庄,忽然觉得他真不容易,撇家舍业的,就为了这么一点点功名。
( r3 l' `, j0 N5 U0 `, a! V( R  “你老了。”众神已散去,佛没有走。5 z' ^4 P" j# z" O9 N

. P+ h3 f! l( d* E: Q7 W  “你的心上有尘。”他低垂双目,仿佛透过厚厚的眼睑真能把尘世看透。
) [9 N8 t6 D! n# p: x, R. g  “拂去它吧,因缘的对面是正果。”我笑。
( l1 C5 X( d+ N- T8 m  看他坐在莲花上,我索性坐在地上。6 r" P1 D- g. v9 B+ I  D
  “让我再跳一次吧。”我又想起那盘经典的赌局。5 O2 \  V  j) G0 }! Z
  想起赌局上方,哀怨的看着我的眼睛。# H( u: A" p. E. B# _
  “跳一万次又何妨,你早已输过。”“你说的这句可不是佛语。”许是他一时语塞,竟把手掌伸展的速度弄得比光还快。
6 K6 l5 T2 b  x! `9 k, ]6 H; S5 v6 N3 d  我伸展了一下腰肢,没有肥腴,也就是说我还能跳。/ h: l  y/ d+ b
  我看了看天空,没有云。
1 }6 g3 @5 O. m2 s6 O  我给自己笑了笑,双脚一使力,人便已在虚无中。
2 i( a; G8 ]0 Y" j8 j- z% d  再次感到塌实的时候,我又落到了那双讨厌的手上。
+ I/ j- Q! J5 }) B' O2 V  “靠”我把头向缠着我的命运撞去。) L, q) ^4 A3 d2 \
  软绵绵的,我仿佛做了一个一秒钟的梦,梦见一个人,他总是轻轻走过来,轻轻抚我的脑袋,他的手好大,我看不清他的脸。1 @+ ], {$ w; n' v; P
  我撒了一泡尿,利用这几十秒的时间清理了一下思路。"靠",我想不出要把这个字送给谁,索性坐了下来,靠在一根带着记忆的指头上。8 W, D( n! Q3 N* b+ k- _
  对面远远的一张脸忽然间衰老得比光还快。; t; o' n+ g) x: G0 n
  “我在看你的心,是否有尘。”我嘴里飘出的声音有些邪乎,我不知道他是否忍得住不把心掏出来。
% H* g- p+ T! Z2 V0 u6 g  他无语,任凭光摧残着脸颊。
' ?9 E" X* \  k* ?/ d% m  “哈!不是石头嘛,是肉做的,肉上面还有一小片云。”我顽皮地做了一个经典的猴脸,逃也似的把视线移开了,从我的面前。! j. [: z; Q7 h& u# P+ b+ o
  “孩子,一会要开庆功会了,我不能陪你。”他说的这句也不是佛语。8 _, @7 B+ s* m8 k
  一座山移过来,触着我的颈项,那条项链砰然碎裂……6 X# y- i0 S( ?$ J" \- ~
  那抹越来越老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小,我注视着,忽然间就想哭,哭这个老头。* n, k0 j" [( d; W$ }
  哭他在莲花上坐了这么多年,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悟了,亦或没悟。
+ k0 p8 e$ j* i; s  j3 m2 _  但石头有泪么?' h; \9 S( L" ~; F" N
  也许有一颗,已不知何时淌在了紫霞的脸上……
7 i3 N8 K+ x! W) r9 T$ C  后记:若干年后,猪八戒偶然帮孩子打开电脑,蓦然间一个毛发稀疏的猴头闯进视野。0 c& }2 d9 m& u( L+ K; F6 }) J- B
  “啊哥啊姐,现在几点了?”悟能惨然地捂住了眼睛。
% U5 w; M. c8 K  }( G  孩子低头看了看表,再抬起头时,屏幕上已换成windows的经典页面。1 F0 O! |7 X0 b$ v" ?" G
  “爸爸,他是谁?”孩子的好奇心永无止境。
6 n. K2 }( w! v, w3 B! C, t# Z9 M  “他叫至尊宝,一个石猴。”
# X/ ]. g( y7 b: s" y  “他在电脑里干什么?”% k0 B; W8 h# H% H' c& w8 e9 q' F
  “找一片晚霞吧。”
" q) x) N" }4 r, W+ z( D* o; N  “找到了吗?”
8 ~: v& V8 c: B/ W3 R/ o& Z" u  “我们睡觉去。”他狠着心切断了电源。
6 k5 v1 Q7 U, h' S" w  早上,太阳一觉醒来,瞅了一眼地球,又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面前永远以一个速率转动的不过是一张至尊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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